许久

听着戏曲干英语

在气头上,瞎骂一二三四五十句。话粗

真的佛了。

首先,同人文能不能以真人为基础啊...不反对au,刚入同人时,我也是爱设定。但架空的设定是不是也该以真人为基础啊?不然您这么干和原耽有什么区别啊??点进tag来就是为了看这对cp,并没有必要支持您的不成熟脑洞或者文学梦。我们都不要忘了初心,在此基础上提高目光,负起责任,守正出新。

其次,阎老师说过“演员永远是错的,观众永远是对的”。抛去我此刻的立场,就是想说,市场中必然有不同的眼光。您要是爱按着自己的想发写,以多数人来说也不能说你什么是吧。但这样的话,按照你方逻辑,我就觉着这些的什么东西啊,有错吗。

这里开个专题:我开心的时候点进xl的tag一看,被某些东西恶心到了,请问我点的时候知道它有问题吗??我是冲着“内有恶文”的标题进的吗?更何况我也不知道这真的能这么lan啊!(呆掉)

最后,tag是大家的。“爱看看,不爱看滚”,不好意思,xl是你家,也是我家,我还不允许家里脏呢。也不要让其变成围着自己转的小集体😊好的太太自然会没人黑,可爱的小朋友自然会受欢迎,顺便交个友也很好啊。

最最后,我也无比怀念从前的祥林tag啊!当然现在也有可爱的太太啊!

当然今晚以后我也找到了使用黑名单的方向。

深夜写语文作业顺便写一波最近在学的词(...)

收到 @名归故里 里哥的明信片了!!!

因为上周基本住在学校和调休让明信片又在信箱里躺了几天


但还是超开心啊!!字超好看呐!!(我尖叫得很大声!!

见字如面的感jio太好了(赞美书写与文字)


最后祝里哥诸事顺遂✨

爱你!


今日哲理

阴晴圆缺

 都是独居设定(...)

oocoocooc

冷到自己动手



 你不要对着月亮起誓,月亮有阴晴圆缺;你要是对着它起誓,你的爱情也会像它一样变化无常。

 

 

       春晚的第二次联排接近了,但小组里还在改本子。家、单车、办公室,董建春维持着稳定的三点一线。一开始,董建春这种佛系青年只是去商量行程或者对小园子的活儿,再闲聊上一两句。可越到后来,大家对改本子有了变态的热情,几乎每天每个人都有新的想法。董建春尽管佛,还是不免三天两头得被召去排练。再到后来,创作团队各个缺觉到昏睡边缘,除了春晚节目的事儿,建春都不大愿意去费他们的时间。

 

 

       离下一次联排还有五天,在办公室对完暂时确定的本子,已经是深夜了。朱光宇他们打算埋头就睡了,毕竟这些天花了太多精神。李丁本来已经抢到了沙发,打算体面地入眠。

     “内什么,我回家去了啊,明儿早,不是,待会儿天亮了还得照顾大河呢。拜拜了啊。”建春来到他身旁耳语。

        热气扑到李丁脸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却先扯住了建春的衣服。

     “不是,我送送你吧,顺便说说小园子里的活儿。”李丁说着真站起来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回头沙发丢了本人概不负责。”

     “去去去。”

       两人摸黑走出了办公室。

 

 

       走在街上,月光照下来,显露出了斑驳的树影。北京城的道路上是不可能没有车的,在路灯光和时不时的车灯映照下,两个人骑着单车,慢慢走过四九城的街道。

     “你说这联排能成功吗?”董建春隔着风喊话。

     “你都操心起这个来了啊?我还以为小鹌鹑很放心我们呢。”

     “别贫了你就——我没说剧本有问题,就…还是有很多因素是我们掌握不住的。”

 

 

这个点儿的风真有意思,她把建春的话拉长。

 

 

       那这样吧,我发誓我能演好,我发誓朱光宇他们的剧本不会留遗憾,我发誓你到那个舞台也一定能演好。

       你这也太中二了吧李丁。还有,你不要对着月亮起誓,月亮有阴晴圆缺,你要是对着他起誓……

       我的爱情也会像它一样变化无常? 别急,我这不是还没说到爱情嘛。

 

 

 

       董建春突然停下。“到了”

       李丁也停下来。他们规规矩矩地把“想往哪儿扔往哪儿扔”的共享单车停在小区门前。因为太过熟悉了,两人同时哼出了锁车时的提示音——李主创搞的团建永远是骑单车兜风。

     “你很符合我们这个team的状态和节奏,你这样的人最缺。”董建春拍了拍李丁的肩膀,露出了右脸上的酒窝。

     “你怎么那么贫呢。”李丁不舍得推他,也没力气推,手插进口袋里,和建春一起往里走。

 

 

       月影阑珊,风吹起董建春的发丝。这样的散步总是让人心醉,不慌不忙,只是走着。夜晚的宁静如同一片旷野,白天的匆忙已烟消云散,大片的时间可以用来挥霍,暂时。一路无言,快要到建春家了。

       李丁刚想说话,建春先开口了:“我知道你最近很累,以后你就别来送我了。”

      “我没有来送你啊,我出来看月亮,走着走着就到你家楼下了。”

董建春看着“小弱智”装傻的样子,手叉着腰,认真地说:“你怎么不散到你家楼下呢。真的,你去休息吧。”

      “你这里的月亮好看,阴晴圆缺都好看。”

        云雾散去,月明星稀。月光照下来,建春没有动,只是露出了他的酒窝:“是挺好看的。”

      “我是用我的爱情起誓。”风声散尽,李丁补充。

      “我也是啊。”建春说。

 

 

他们给了彼此一个拥抱。这些日子里的疲劳全都消融了。夜晚真好,他们相互依靠,疲劳的大脑什么都不用想,就是一场风花雪月。

“休息去吧。”

“不急,我上楼休息。”

 

 

月光下可见李丁的牙露出了愉悦的反光。


或许...秋林有前途吗

(小声bb)

步入夏天


日常向
瞎扯无逻辑
ooc
能看完真是
谢谢您嘞

———————

夏天到了,窗外蝉鸣虫唱。

阎鹤祥觉得家里也开始闷了。或许来自这里的气候,或许来自很久没人陪的居家日常。

他也试过找找夏天的感觉。
比如随着白昼的变长,去压马路看看带晚风的夕阳。比如回家先喝一杯冰可乐。

还有过请师兄弟来家里喝酒看球撸串,然而人也总是不齐。
岳哥总是最先走。
阎鹤祥还想扒拉着他,张鹤伦先牵制住了老阎,义正言辞:诶,老阎,让小岳先走呗,家里两个闺女正是活蹦乱跳的年纪,可不比我们这群大老爷们儿可爱吗。大家哄笑,阎鹤祥委屈,开门放走了小岳。小岳得了便宜卖乖地说道:“哥几个吃好喝好啊。”去去去,阎鹤祥把门关上。

吃完喝完,正是球赛开始的时间。
这时,鹤伦的电话响了,他伸手去接。诶诶应了几声,就站起来。“哥儿几个慢慢吃啊,我媳妇儿催我了。”手指指门,拿起包就要走。
阎鹤祥还没说话,杨九郎站了起来:“师哥,你喝了酒,走走走我开车送你,整好一起回家。”
“不是...待会儿巴西...”
“唉巴什么西,我向家里请假就请到十点。”
“九郎,走了走了......”

他们的动静吵醒了老冯。他从沙发上爬起来,发现只剩阎鹤祥和自己了,猛的后背一凉。
二人对视一眼。
爷们儿,你怕个什么,你得算我小舅子,我还没那么禽兽吧。
老冯迷迷糊糊站了起来,阎鹤祥看他睡眼朦胧,叹了口气:“我帮你打的吧...”老冯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答应了再说。

等到人都走完了,比赛也开始了。
随着入场的进行曲开始打扫吧。
三十分钟之后,阎鹤祥终于打扫完了。累得直接趴在地上。这个夏天终于有点儿凉快了。

阎鹤祥开始回想起每一个夏天。
小时候,在胡同里的小卖部吹着电风扇看电视。
初中,和哥们儿几个骑车到处晃悠。
高中,被强行关在学校里上课,热得趴在桌上。
闲得千篇一律却也时光若刻

再过个一百年北京的夏天也是这样儿了。
他放弃了自己的所有科学观,只作为真切体验着夏天的人如此说道。

夏天啊,喝酒啊,旅行啊,吃西瓜啊,撸串儿啊!你们都傻了吗?这才是夏天标配啊!

老阎你醒醒,这是单身男子的夏天标配。

上周的局上鹤伦的一句话令阎鹤祥垂死病中惊坐起。


靠 我也要过个好好的夏天。


去年夏天,他和大林有整整两个月的空闲。当然其中包括了大林去拍戏的时间。裁裁剪剪,其实独处的时间不多。好在他俩抓紧时间——干遍了所有无聊的事情。

傍晚一起骑车去兜风,当然了,老阎要开哈雷,小郭要骑单车,这事儿闹了不久。

想一起去看看海,开车到山东海边,看了几眼海就被郭爸一个电话吓得赶紧开回来,于是沿着公路看海上日出。

熬夜看球赌博,不知东方之既白。

再早些时候,在南京的大排档吃到后半夜,指着天上瞎嚷嚷“丁丁丁丁丁丁!”,再接过烤串儿,放肆大笑。

每次回家,两人搁地板上一躺,推攘着对方去开空调。老阎总是妥协,开了空调,又把孩子从地上捞起来。

在沙发上横躺好,小郭的脑袋总是架在老阎的肚子上。
当然这个时候老阎就不会拿起本书了,之前作闹着拿着本书摆在小郭脸上。可没想到小郭一个转身把后脑勺对准了他。这一来不要紧,要命的是一旦脸贴肚皮了,他眨眼,他呼吸,他说话,老阎总不住地心颤儿。最后认输“少爷,您可放过我吧,下回真的不敢了。”

待在家里一根冰棍俩人儿吃,出门看话剧逛展览两张票一下午。
哦 这才是夏天。有时很闲,闲得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都变得漫长,但无聊中也能开出花儿来。有时很忙,忙着各地巡演,但能和他一起看看远方的山川大海。

最热,也最常念叨凉快。

每年夏天,小郭总得喊个八百遍“今年夏天热死了”。
老阎就递上一根棒冰,说:“到了冬天,你又会想念夏天的。”
小郭:什么?为什么?
老阎:因为....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小郭:(...)
老阎:够冷吗?
小郭:啊——还是热...(说罢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老阎:马上就入秋了,再说后天就进组了,那边凉快一点。
小郭:好的我会想你的,像冬天想夏天一样。

郭奇林突然面朝他,笑了。像一朵云遮在了太阳底下。

2018年的阎鹤祥想到这里突然收起傻笑,坐起身来,破口大骂。
郭奇林,你们家人性就这样儿了!还不回家,骗子。

打开微信,点开大林的头像,这会儿他还在索契。
阎鹤祥:你那儿热吗?
郭奇林: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这儿还好诶
阎鹤祥:....../再见
郭奇林:再热也热不过你
阎鹤祥:这个夏天还有点未解之谜
郭奇林:又唱歌啊?
阎鹤祥:还未解你
郭奇林:起开!


几天以后。
岳张杨冯四人,发现老阎把他们拉入了同一个群里。
名为“夏天标配暑假群😊”
小岳说此事不对
小白说这笑脸看得我好慌
老冯说你们在说什么?
九郎说靠你们快看朋友圈啊

只见

阎鹤祥:
步入夏天
【图片】

图为祥林二人合照
定位是在索契街头

你是我的夏天,我的四季。

给微电影社写情景剧剧本,情到深处,几次台词粗口,活活憋住。难受

现在的方向已经是我校男生演不出的少年感了,提议邀请小郭老师来🙌

and社长看了这版一定想打死我。喜悦

记个哏

郭老板是买卖人
也是道上人

郭老板膝下有一子(当年嘛)
急着给家里帮忙
郭老板数次孤灯感叹江湖凶险
儿子遭不了这罪
可想起当初自己比儿子还小
不也做出了一生最重要的决定



那就干吧
但有一点
我不会教你
你跟你于大爷学
我们家只能是买卖,人家才是生意





可说起这身份稍微清白一点的于大爷
(其实据说哪儿都白净)
说着寓教于乐,自己遛鸟去了
大概也是算准了老郭自己会把关



但在此之前
小郭老板只得和家里爸爸的弟子饼饼结伴
饼饼爱和人搭茬儿 老往茶馆跑
小郭老板便也认识了这一处
染上了这个恶习



有天饼饼在老郭面前说漏嘴
老郭心想干了
他深知这茶馆是自家的产业
当年合伙人张老爷子留下的地儿
最早的窝点之一
现改为弟子们歇脚的地方




郭老板桃心冒汗
心想
坏了坏了坏了
不能自己干一辈子到头来荼毒自己儿子啊
这茶馆是什么地方自己还不清楚吗
人市,鬼市,讲市,攒市
那能是什么清净地儿啊
再说了孩子涉世未深
于烫头也没教他什么黑的
他再给我抖落喽
这算什么事儿啊你说




诶!有辙了。
你,过来!






郭老板认得这人
阎鹤祥,正经大学生
平时忠厚老实
气质也老成
中正仁和像个人似的
自己儿子学经商是个纯文科生
这孩子理工科生,互补了
安排一下相互学习也挺好




阎大脑袋吓一跳
师父一把拉住他:
二龙坑那儿的茶馆你知道吧
平时大伙儿等活儿的地儿
你 当着大林就说你是那儿的大掌柜的
我去嘱咐栾云平给你让个地儿
但你得盯紧大林,别露馅了,你愿意吗


......愿意。




但其实小郭老板看到的是原汁原味儿的大伙儿

每天往柜上捣乱的烧饼
打算盘打得飞快还嘴上不停往回还的四爷

整天不干活只为调戏冰山艺术家的(假装)茶房孟鹤堂写作老艺术家读作内心害怕神经病的大好青年周九良

身份不明关系更不明,只是猝不及防从各处窜出来的张九龄&王九龙

一边操心这伙人一边只能被师父摁着配合阎鹤祥的栾云平
装成养老只能暗暗指导调度(最后只记得前者)的总教习高峰




用不着阎鹤祥多操心
这群人 要多正常多正常
要多不正常多不正常






当然了
纯(状况外)正常人也是有的
周边居民——杨九郎
没错
周边居民
边居民
居民

一介良民啊。


别人再没溜也是有身手有功夫的
九郎 他他他只是周边居民
他只是觉得这里面

个个是人才
说话又好听

尤其是“小辫儿”



在他眼里
就连最可怕的传说
——德云总教习 高峰
也只是爱鼓捣茶叶
发量堪忧的普通中年人





再说二龙坑这地儿,闹鬼,又偏
所以只有这几个自家人出入
杨九郎自己天真混入不要紧
年幼的少爷怕鬼啊
拽着小辫儿舅舅问九郎不会出事儿吧
小辫儿就只好带着外甥陪九郎回家
杨九郎很开心


可他却是唯一一个见到大伙儿心狠手辣一面的人
这一天   
神算四爷算准少爷不在
周九良从门口开始布下陷阱圈套
心狠手辣的小孟同志
舔了下自己的手,给辣哭了
张云雷正常唱唱小曲儿
天真甜美杨少爷进门就遭了个套
店内突然风起云涌

大伙儿按住他问话
观察你好几天了,入伙吗?

——————————————————
记个哏(也可能就这么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总之这个故事包括了
郭·看起来风平浪静嘛·德纲
于·嗨小孩子们就是爱玩儿嘛·谦
郭·我们家老阎的茶馆真有意思嘿·奇林
阎·在翻车边缘为爱蹦迪·鹤祥
烧·那个舶来小猪崽真有意思四哥您瞧·饼
小·你走开!!!·四
孟·除了茶房什么都干·鹤堂
周·这位先生怎么回事儿·九良
张·那个小眼八叉的怎么今天没来·云雷
杨·这里个个是人才 说话又好听!·九郎
高·看破不说破 德纲你放心·峰
栾·这群人都这样了你也不管管?!·云平

酌情而真心

有点长,有时间就看吧各位。
笔者自己都看到一半想放弃...

oocoocooc
私设此时是德云社四十周年,那小郭也得四十了啊,壮壮五十五。

改了八百次,七百九十六次都觉得要不来一段霍乱时期的爱情?
结果良心痛到昏厥七百多次,导致甜的生硬。

脑洞略大,咱看正文

————————————

喂? emmm跟你说个事儿啊
我觉得最近新来的病人有点问题。

1
          等等,我看看资料啊。

125号床,阎鑫,北京人,出生年月1981年9月。

         要说有问题也不对,病人待人接物方面在这层楼,甚至上下层都没一个人不服的。就是,有些奇怪?
        首先,我们这个江南小镇很少见北方人。而且病人的谈吐资历来看,也是有家底的,不可能不去医疗条件更好的故乡北京治病。再说了,125床得的也不是重病,要静养罢了。
       依目前的状态来看,他应该是把医院当家了。可是,没有病人会愿意把医院当家的呀。


2
       上礼拜,来了一个年纪也不小的男人,说找他。我带他到病房,却听到他叫病人“鹤祥师兄”。
       我觉得这也太中二了,午休我就和同事小珍说了。结果这杀千刀的说石头剪刀布,输的去问问当事人。是我给她的自由过了火,我果然百战百败。
        只好硬着头皮上。

        125床平时很客气,人很好,但是大家还是有点敬畏,当成一位好老师好大哥再好不过,再深一点点就让人觉着不合适。

        我这天想以帮他调到靠窗的124床为借口,但人家不同意。这脾气我们都习惯了,就不再提调床位的事儿。

     等气氛还未凉透,我怯生生地开口了:“阎叔,原来您在这儿有亲戚呀,上午来的是谁啊?”

“看你今儿扭扭捏捏,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以前的...同事吧,正好路过,来请教点业务上的事儿。”

“对了,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呀,知道的这么多?”

“额…就是坑蒙拐骗,啊不,就是风里来雨里去的服务行业,emmmm别想多啊,不是那种服务。总之,这行要求懂得多。”

         然后我套了半天话还是没磨破人家的金戈铁甲。

         “得了,我是完全被你盯上了。那你明天再来找我吧,我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解释。”

        说实话,我有点兴奋,也有点懵。平时和别的老人聊起什么三国啊水浒啊江湖野史啊篮球啊都能直接叨叨叨出来,这算什么忽悠法儿啊?

        第二天,我一上班就到了125床。
        我质问,叔,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阎叔冷不丁反问,你听相声吗?
        我说,听吧...好吧就春晚听几次。
        阎叔,嗨,那你听说过德云社吗?

        我思索了一下,其实了解不深,毕竟北方的文化,离这儿有点远。

        那你回去搜一搜吧。

        我当然不敢当面拿手机出来,但出了病房就开始搜。

我看见江湖在我眼前铺开。

3
        我看了四十年版的德云社族谱。
果然,阎鹤祥,北京人,1981年9月14日生人,原名阎鑫。

“阎叔!你是说相声的!”

“医院内禁止喧哗!”

“你是说相声的啊...(小声)”

“没好好预习吧,我还是郭老师西河门的弟子呢。”
病人笑了,本来就显年轻的脸上露出了小孩恶作剧成功后的那种笑容,晕开了脸上的阳光。

“好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呀?”

我急着问,您当年是腕儿吗?

这个不好说,观众口味不同吧,有人把我当腕儿,也有人看不惯,演员都是这样,我也不在意这个。反正现在社里一半的的小孩儿都是我教过一点的。
他说的没我想的劲爆,但是好有道理哦。

那江湖上腥风血雨可怕吗?

没什么可怕的,德云社几百号人一起好好做一场买卖,服务观众。还是很快乐的。


4
        对了,你的搭档是谁啊?

“呃,你可能没听说过,和我一样,后来转幕后了。郭奇林。”

        等一下,他为什么不按云鹤九霄这样排个字?

“他是于谦的徒弟呀。”

        你们合作多久了呀?

“就当二十五年吧。他十五岁开始。那时候我近三十。”

        你们差十五岁?


“嗯。算的真快啊,果然人们本能的最在意这个。”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小呢。后来吹了气儿似的长胖。一开始,他嘟囔说家里人不想让他干这行,又跟我嘚啵得了半天关于相声表演的见解。虽然这是我师父的儿子,也不是我儿子什么的,可我一时半会儿就是想捧着他。当下也是,日后也是。他笑了,那天很冷,我们站在马路牙子边,在灯影下,他的小兔牙是一景,他嘴里吐出的热气又是一景。”

“我之所以对此影响深刻,还有一点。也就是在当时,他看着我说,行吧,反正一动这念头,读书是没什么意义了,也可说是相声以外的事儿都没意义了。”

“确认完他喝的是凉茶而不是酒之后。我当下就觉得坏了,我有点凭自己意思撺掇孩子了。也怪那一回聊了太久,虽然当时他才十一岁,但这孩子话里的意思都让我误以为是托付终身了。”

“也怪当时的月色和晚风太柔软,让我觉得他该快乐,他该称心该如意,而不该留遗憾。”

“过了几年,到了他十三岁,我没想到又相逢了。这回到是给个准信儿了。”

        他说到这里,我已入迷。但我还是忍不住内心大胆的想法,想问一句不酌情却很真心的话,比如——

        什么准信儿?真以身相许了?

“想什么呢你,当然是正式登台表演了。”

        又问了一大堆之后,病人倦了。
        我就走了。
        明明到了后半段重心就偏了啊喂...

        我搜了搜郭奇林的照片。时胖时瘦,也看不真切。
       

        也想着刨根问底。
        可是我今天问题好像太多了。晚上问吧,反正我值夜班。病人这几天似乎因为回忆往事吧,兴致还不错。



5

        长夜漫漫,我忙活完所有病房。兜兜转转来到阎叔的病房,没想到人家却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要走。

        阎叔?

公司里有点事情,我要回去了。他嘴上这么说着,转身看到是我就突然放松了,嗨,是你呀。

        怎么突然要走了,住院费还没到期啊。
        我现在深知他的话分明是搪塞。

单位里要人了,身不由己啊,这趟把这么多事情说个清楚也挺痛快的,谢谢你了。

         那,最后一个问题了。

说吧,别问太深,没时间了。

        最后一问,也是最想问的。
        你为什么来这里?

        既然你喜欢的都在北方。

呃,怎么说呢。北方我太熟悉了。

        这话掷地有声。
        我们都闭上了嘴。

        他背上登山包。
        我开始算计怎么和小珍算背着我给他办出院的账。

        我们都不说话。
        但也是多亏了那时安静得刚刚好。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我说:
嗯......算了说实话啊,我就是算准了,有人怕水。

   

       后来咱爷俩就分别了嘛。
       没有忘年情深的挽留和祝语。
       但我怎么瞧都觉得老江湖阎鑫分明是说完一切以后仓皇而逃。
       仿佛这一切都不该说出口,不该被身边的人知道,不该与他再有关罢了。

6

        没想到几天后,有人明显来晚了一步。

        这一天,风和日丽,和阎叔来的那天一样。

        只不过,这次不是他。

        是之前来过的男人,和一位身高不高的男人。小男人从进门开始就十分急切,医院里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他回头问:“老冯,你说他在几号床?”。
        唤作老冯的男人回答,125。


“125?”


        话音出之前,脚下的声音也突然消逝了。但留尾音里藏着的北方口音赶着这仨数字在医院里带有梅雨季湿气的地面上溜走。
        小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正好停在了护士站,仿佛故意送到我的耳旁。
        也罢,我就像是故事的守护者,故事的主人是阎叔。

        我明白这时该酌情而不真心地假装问候一下。比如说——
     
        “您好,请问是找阎鑫先生吗?”

        “对,对的。他在哪儿,身体还好吗?”他似乎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我在和他说话。

“四天前他出院了。”
“这样啊,谢谢谢谢。”

小男人又急着走,这让我很遗憾。
“大林,打个电话问问吧。”

确认过爱称,我遇见对的人。
“等一下,是郭先生吗?”

        “您......”
        “阎叔说他回单位了,需要联系方式吗,虽然透露信息不太好,但是他和我说起过您。”
        “是吗?那就谢谢了。”

7

        这一天,风和日丽,我看见,一个个头不高的中年人奔到前台。那分明是一个少年。有着医院里许久未见的灿烂。询问着号码。

         “郭先生,冒昧地问一下,你对水乡有什么印象吗?”
        “怎么说?”
       
        “啊,是市里的一个调查,我们医院也是调研点。”

        “呃,怎么说呢。这里风景好,人也好,小伙子多精神。但是我不会游泳,路又窄,初来乍到我还有点害怕。算了,这算哪门子印象,是我被害妄想症了。”

        他的声音轻到只能我们两人听见。真是个碎嘴子啊,但这大概就是尾声了。

        不知怎的,想起史铁生说的,我也以为是众人普度了佛祖。
        此刻,私以为,也是故事讲出了我们。

        就是这样。我和125床的缘分就是这样。我还是觉得他有点奇怪。我还是牢记他落荒而逃时的最后一面,紧张中分明是释怀,和甜蜜。如同他五十五年的日子焚起了一缕烟,香味销魂,也终将逝去。大概也是怪当时医院里并没有的晚风和月光太过柔软。

        你还在听吗?我们总是希望故事更长一点,但真的没有后文了。





8——————————这章高能

       挂了打给作息神奇的发小医生的电话。我开始给自己做一顿晚饭。三菜没有一汤,因为我也不爱水。再加上最近梅雨季,我整个人也不是很舒服,只想吃完饭早点爬进被窝。

        电话又响起来了。我不是都说了没后文了吗。

        “喂?”



        “大林,我回北京了,我想清楚了,我还是回来教孩子们。”

        “阎叔?”

        “郭奇林你叫我什么?”
     

        我想看看这是不是我的手机啊,却看见,电话号码备注是“老阎”。完球了该不是拿错手机了吧,慢着,那我刚刚bb半天的电话打到哪儿去了?!

        不对,对面敷衍了事的应答绝对是那个值了一天班的狗逼。等等......我去翻通讯录,查到上一个通话记录时,我的大脑仿佛终于通畅了,又像是瞬间被抽干,原来发小叫作...

老冯啊。


        我顿时觉得寒气逼人。看向水池里的水。这倒影像极了一个人。
        那个看不清的身影。
        那个没有排字的几百分之一。
        那个老阎一说起就慌张的柔软。


郭奇林。


9

池子里的水使我有点眩晕。
对啊
所以这里到底是哪儿?
我的医院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是怎么回家的?
我为什么给发小打电话?
原原本本只有我一人吗?

不对,还有的,这里不止我一人。
我在激灵中抓起电话。

老阎?
诶大林——



10——————————恭喜您撑过来了!

郭先生你醒啦?
   

    我睁眼,不见江南。只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把我围住。

才知自己是昏迷了。医生从人群里挤出来摆弄我的躯体,老阎握着我的手,我竟一时无法看清他,算了,刚刚一片混沌里看够了。不知怎的,一时痴了,笑了。

“你个没良心的,担心死我了。”

真好。


11

“哥,我是郭奇林吗?”

埋在老阎怀里问了一句之后,他把我从他身上捞起来。端详了几秒。

不知你是怎么了,你是郭奇林,你是你,在我身边站了半辈子的人。

        这话触动心底,掺和着对方肩头和脖子窝里的潮热。我大散光的眼睛好像能恍惚地看见我床尾的编号了。
       125。我们合作的纪念日。




11

        我看着阎鹤祥脑袋上的一层薄汗,就像他从梦里逃走时一样。不,就像从那里穿越过来的一样。
        这会儿他在慢慢地削着一个苹果,人们都说他会照顾人,但这只不过是走南闯北,孤苦伶仃之中的一种求生技能罢了。我看着他的脊梁上披着一层暖阳,塌下的肩膀使后背更加圆润。我想起我曾和梦中的同事们笑话称他像熊猫一样憨态可掬。今日一见,犹可信也。

        看久了这幅画面,我想起这几十年来的一切,还有梦里对老阎充满兴趣的日常。虚惊一场之后回味无穷啊,我再也想不起关于医疗工作的细节,老冯是我的师弟,小珍是我以前一个剧组的好朋友,125是我们的合作纪念日,……那老阎呢?


12
         对啊,那老阎呢?

        二十多年了,他都没有表明什么,他总是在躲我们的关系。对此,他也从来不说什么,他也不敢说什么。风雨飘渺,身不由己。我也不是初出茅庐了,也知道对于我们来说,这样的变动该对原本安逸的生活有多大的影响。年轻的时候偶尔玩闹一下,到也有情调。

         可奈何,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又想了一会儿,我咂了咂嘴,梦似真,真似梦,一朝烟雨化飞鸿。他还是不肯在这件事上开口。


但又如何?


        我睁眼第一个看见的是他,病房里人潮留下的是他,梦里是他,眼前是他。

        哎呀,突然有点后悔。那天晚上,马路牙子边不该只谈工作的。
        你看这月色,你看这路灯,你看这串烤腰子,趁这个机会啊,谈点别的也不错。比如恋爱?
你说当时自己怎么就没个心眼儿。




13

       我还在想当时要是这事儿成了那得省后来多少心思。
       他削好了一只苹果,递给我。我尝了一口。

        很甜,我说。说罢,我试图笑一下表示我没事儿。但是我的面部肌肉显然已经很久没活动过了,我甚至怀疑我此时的表情到底是不是在笑。
   

        这次病倒一定是因为你太累了,这回好好休息下吧。他站起来,手插在裤袋里。

        “德云社的人,戏比天大。今年四十周年,纲丝节得早点准备。”

        “郭奇林你知道听说你出事儿那会我们多着急吗?当时跟着你的那俩小孩都吓懵了。你身体没好之前不准乱跑啊!”

        “这不没出什么大事儿嘛,再说了,那你不也搭进去了吗,你不也没事儿干了吗?再当一回失业寡妇啊?”

        “是啊,本来都打算到传习所教书了,那这样只能辛苦小四了呗。再说了,失业是真,寡妇是假啊,我每天过来盯着你啊,给你削苹果吃。”

        “哟哟哟哟哟,我的好哥哥,当年的鹤字科捧哏第一人?旷工给我削苹果?”

        “我可去你的吧,这什么名号我可不敢当啊。不过制压你这类柔弱小逗哏还是绰绰有余的。”

或许是虚惊过后,我们很放松地一句搭一句的贫嘴。北京的空气还是干燥,但就在这种现实感中,居然还是感觉变年轻了。有多年轻呢,就像刚搭伙儿那会儿。在德云社小剧场后台的一间小房间里,挤着两个胖子。有太多的话想对这位好哥哥说,太多太多。


       如果真让我再回到十五岁,我依然会陪着老阎依偎在下场门偷看台上台下。看着灯光,和第一排的大爷。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说出句不酌情但很真心的话,温柔地感谢岁月,比如——

去他的仁义道德,去他的德智体美,耽误事儿啊这都。


       那确实是一段很纯粹的日子,攒完底之后开心的恨不得一路跟着北京的川流不息车流蹦回家,那也确实是一段压力最大的日子。

        熬过那段,后来再大的舆论和风波我也不予理论。
        但或许在每次深夜失眠时,我还是会打心底里想起那一个晚上——

        时不时有车从不远处奔驰而过,刮起小石子儿,通往大人的声色犬马。

        手里是刚上的烤腰子,眼前是一起打配合从家里的人潮中逃出来的哥哥。

        我和他还不是很熟。但是我数到我对面的红绿灯第六次变绿之后下定说出口的话,确实是第一次说给别人听。

         大概也是仗着我们不熟吧。(等等这倒像是某人刚刚干出来的事儿)

        过了半分钟没人说话,我感觉那时已经沉默到自己听完了一整晚的风声。

        我突然觉得他该开口了,我连忙坐直。

        但他只是打了个嗝。
        他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他冷不丁地问我:“你听说过栀子花的故事吗?”

我心想,这都不挨着啊哥哥。

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为文雅人不取,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说:"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
他说。

说完我笑了。

        当然这个故事也导致了我每次失眠之后又想笑。
        也感谢我的床友舅舅觉沉吧。


14

所以
按理说,这会儿还在吵着嘴呢。
但我们不妨说出一句不酌情但却很真心的话,温柔地感谢老阎。
比如——



诶老阎,最后一口了,要不你吃了吧。



(恭喜阎鹤祥获得少班主的小啄一枚)



当然了,我的五官之一脱离他脑袋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但还好,因为



此时,我看到的是他眼里满满的礼崩乐坏的亡国般的震惊。隔了一会儿,他瓢着嘴,指着我,才喊出一句


你可想好了啊,我可每天都来削苹果!


只要你愿意,削到一百四十岁都行啊。
我说。

        这个包袱,我酌情而真心。


15
入夜
这是我最后一次梦见江南,我趴在前台,老阎来了,抱来了一箱苹果。
他笑着说,我等了二十五年。